抗老

年齡增長≠劣化,女人為何對「老去」如此恐懼?

青春會隨著歲月逝去,我們卻會變得更寬容成熟

年齡增長≠劣化,女人為何對「老去」如此恐懼? 圖/Shutterstock MIA Studio

年齡增長就代表「劣化」和「失去」?

〈例〉我對於老去有著強烈的恐懼。看著相貌及身體不斷地劣化,自己的價值變得越來越低,實在很不好受。

前言曾經提過,對女性來說,如何看待年齡增長這件事是至關重要的。

如果只覺得「年齡增長=劣化」、「年齡增長=失去」,就等於自己這輩子只為了不斷地劣化或失去而活,人生除了絕望別無他物。

寫這本書時,我試著訪問了好幾位50多歲的男士。他們都是單身,也都有年齡相近的戀人,他們沒有婚姻的束縛,只要願意,其實都能找到更年輕的戀愛對象(畢竟他們都是頗具魅力的男性)。

我對這些男士平時的性格及言行都十分了解,因此接下來呈現的「回答」可以確定都是真實的心聲。

在各式各樣的意見中,最有說服力的一項回應是在我詢問「對女性年華老去有何看法」時,對方回答:「我也一樣在變老啊,有什麼問題嗎?」

❝和對方一起變老,是非常珍貴的體驗。 ❞

從年輕時就一路走過來的兩個人,雙方都擁有「曾經共度各種難關」的羈絆,也不想失去那些寶貴的回憶,彼此的關係更像是戰友。

而到了一定的年紀才開始交往的人,則有著「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的溫情。

我有一位極為敬重的資深前輩,是個年近80歲的美國女性,她曾遭遇兩次丈夫先自己而去的痛苦,但都熬了過來,如今結了第三次婚,夫妻倆在一起已經六、七年。

前輩的第三任丈夫跟她一樣是個非常知性的人,彼此尊重、感情甚篤。對方有過長達45年的幸福婚姻,後來妻子因病去世,對於兩人的過去,他們都抱著「彼此都曾擁有幸福的婚姻,著實很幸運」的心情,也更能相互理解曾經痛失所愛的經歷,生活美滿平順。

看到他們的互動,就知道她現在的丈夫不會說出「女人還是年輕的好」這種話。如果前輩不是跟丈夫年齡相近、同樣知性又擁有類似的經歷,他們的關係絕對不會這麼美好融洽。

這個例子的重點,還是在於「人際關係」。這和把女性視為「商品」、只將目光放在「劣化」之上的想法,是完全不同層次的思考模式。

仔細想想,如果有女性極端恐懼「年齡增長」,她們不是還非常年輕,就是在現實生活中的人際關係並不順利。

做為一個「人」的價值,永遠沒有巔峰期

年輕女性害怕老去,其實是很正常的事。

女性從年輕時就經常聽到「青春是最美的年華」這樣的頌讚。由於青春洋溢,周遭的人們都把她們捧在手掌心,她們也看到年長的女性被貶為「劣化的商品」,因而認同了年輕、青春就是一切的想法。

不過,年輕女性閱歷不足、眼界比較狹隘,這也是事實。即使在知識上能理解人生應該還有許多其他層面,卻缺乏親身體驗。由於沒有親身體驗,也難怪她們會認為這些理所當然的道理「只是說得好聽」。

10幾歲的少女會說「女生超過20歲就等於死了」,實際上20多歲女生的生活是很精彩的。但是,那些10幾歲的少女不可能會了解。因此即使告訴她們「不是只有青春才美」,也幾乎沒有說服力。

確實,外表會隨著歲月改變。當臉部肌肉鬆弛、緊緻度變差,膚色會越見暗沉;有人會染頭髮假裝白髮「不存在」,卻阻止不了髮量日漸稀少。如果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美」,「青春是最美的年華」就成了無法動搖的價值觀。

其實,每一段歲月,都只是積累出整體人生的其中一小部分過程。

一直以來,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都強調「年輕不是一切」,彷彿「內在比外表重要」已經成為理所當然的共識。但這當中隱含的前提卻是「話雖如此,有外表當然更好」,因而讓「年輕不是一切」被削弱了說服力(既然有了美好的內在,若還能有美好的外表就更完美了)。

會有這樣的結果,或許是因為鮮少有人去找出能取而代之的全新價值。本章就要特意來重新審視這個「隱含的前提」。

「年輕女性有其青春洋溢的美。」這句話絕對是事實,無論男孩或女孩,都各自散發著青春之美。但與此同時,年輕人活在極為狹隘又缺乏經歷的世界,這也是事實。

青春會隨著歲月逝去,我們卻會獲得更多經歷,變得更寬容成熟。也就是說,一個全人的成長是沒有「巔峰」的(譯註:全人,德智體全面發展的完整之人)。

肉體的年輕或許會在10幾歲、20幾歲時達到巔峰,但作為一個「人」的價值,卻永遠沒有巔峰。每個年齡層、每個人生階段都有其各自的價值。

結識了各式各樣的人,人生閱歷漸增後,我們常會聽人說起「年輕時真的很小心眼,不過現在……」或是「都到了這把年紀,該懂的也都懂了」之類的話。這也代表著,還是有很多人能實際理解歲月增長和經驗累積所造就的正面影響。

❝Point:藉由累積經驗,將「自己的價值」磨練到無限大。 ❞

(本文作者為人際關係療法專科診所所長、日本態度療癒學會代表。原文刊載於水島廣子《別讓「應該」框住你的人生》/仲間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