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症

疫情傷身又傷心!全球憂鬱症和焦慮病例遽增,女性和年輕人受影響最大

疫情傷身又傷心!全球憂鬱症和焦慮病例遽增,女性和年輕人受影響最大 疫情傷身又傷心!全球憂鬱症和焦慮病例遽增,女性和年輕人受影響最大。僅為情境配圖,取自shutterstock

已有研究針對COVID-19對腦神經所產生的後遺症,今年10月8日《刺胳針》(柳葉刀The Lancet)發表的首個COVID-19大流行對心理健康影響的全球研究顯示,2020年,由於COVID-19大流行,世界範圍內的憂鬱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和焦慮症(anxiety disorders)病例增加了1/4以上。女性和年輕人受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影響最大。

該項研究的作者呼籲各國政府和政策制定者應採取緊急行動,加強精神衛生體系建設,以滿足因大流行導致的精神衛生服務增長需求。

2021年8月,牛津大學和倫敦帝國理工學院的科學家記錄了數百名患者在感染COVID-19前後進行核磁共振(MRI)大腦掃描的數據,根據大腦掃描資料顯示,(COVID-19)患者的的大腦,即使是輕微的感染也可能會讓大腦灰質顯著減少,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這種病毒會與一系列的神經症狀有關,許多數據都證明了從腦霧、嗅覺喪失到中風風險的增加。不過這次在大腦中看到的變化,尤其是海馬迴,可能會導致阿茲海默症或其他形式的認知症。

腦霧是一種認知功能突然當機的現象,它在每個人身上的狀況都不一樣,可能會是影響記憶力、專心能力以及解決問題的能力,或是會讓有創意的人突然變得遲鈍。

憂鬱症是認知症的危險因子

此外,過去已經有許多研究證實憂鬱症是認知症的危險因子,如何減少壓力、增進快樂心情、維持社交活動、保持規律化運動等都是遠離孤獨、憂鬱的良方。加州大學舊金山校區(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UCSF)今年9 月 28 日發表在《阿茲海默症雜誌》(Journal of Alzheimer’s Disease)上的一項新研究表明,心理健康狀況不佳也可能對認知產生影響,為憂鬱症與認知症之間的聯繫提供了更多的證據,成年早期的憂鬱症可能導致10年後認知能力下降,並導致晚年認知能力下降。

全球研究揭COVID-19大流行對心理健康影響

回來看看這項首次針對COVID-19大流行對心理健康影響的全球研究,2020年,COVID-19大流行導致新增5300萬例憂鬱症和7600萬例焦慮症病例。2020年,女性和年輕人受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影響最大。在2020年受大流行衝擊最嚴重的國家,憂鬱症和焦慮症的病例增加最多。

2020年,憂鬱症和焦慮症病例分別增加了28%和26%。女性所受影響比男性大,年輕人所受影響比老年人大,(但老年人死亡率較高)。COVID-19感染率高、人員流動大幅減少(受到如封鎖和學校關閉等措施影響所致)的國家,憂鬱症和焦慮症的患病率增長幅度最大。

實際上,在COVID-19大流行之前,憂鬱症和焦慮症——會增加自殺等其他健康結局的風險——是全球疾病負擔的主要原因,影響到世界各地數百萬不同年齡的人。

Unsplash by Bechir Kaddech圖/Unsplash by Bechir Kaddech

研究人員設置了三個「新冠影響指標」

研究人員設置了三個「新冠影響指標」:每日新冠感染率、人員流動減少(由於封鎖策略、居家隔離等)、每日超額死亡率。

結果發現,每日新冠感染率、人員流動減少與憂鬱症和焦慮症的患病率增加相關。而每日超額死亡率,在排除上面兩個因素的影響後,則未顯示出與憂鬱症和焦慮症患病率有任何關係。研究人員推斷,超額死亡率與每日新冠感染率、人員流動減少呈線性關係,而對憂鬱症和焦慮症患病率並沒有影響。

研究結果強調了加強精神衛生體系建設的迫切需要

本研究通訊作者,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昆士蘭精神衛生研究中心的Dr Damian Santomauro表示,研究結果強調了加強精神衛生體系建設的迫切需要,以此應對全球範圍內日益沉重的憂鬱症和焦慮症負擔。促進心理健康,針對導致不良心理健康狀況(大流行已使心理健康狀況進一步惡化)的影響因素,以及改善對精神障礙患者的治療,應是努力改善服務體系的核心。

實際上在大流行之前,大多數國家的精神衛生服務體系在提供服務方面歷來就存在資源不足和組織混亂的情況。滿足因COVID-19而增加的精神衛生服務需求將具有挑戰性,但不應該因此而不採取行動。

到目前為止,沒有研究分析2020年COVID-19大流行對憂鬱症和焦慮症患病的全球影響。以前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在短時間內對特定地點進行調查。

該研究首次評估了大流行對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全球影響

這項新研究首次評估了大流行對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全球影響,並對2020年204個國家和地區疾病患病率和負擔的年齡、性別和地區分佈資料進行了量化。

這項研究對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29日期間發表的人群調查資料進行了系統的文獻綜述。納入的研究報告了代表一般人群的憂鬱或焦慮症患病率,並有大流行前的基線資料(pre-pandemic baseline)。這一研究利用疾病建模meta分析工具,基於納入研究的資料,估計了不同年齡、性別和地區(包括沒有納入研究的地區)COVID-19導致的憂鬱症和焦慮症患病率的變化,將COVID-19日感染率和人員流動估計數作為大流行對人群影響的指標。

通過系統綜述共獲取了5683個獨立的資料來源,其中48個(其中一個報告了兩個地區的結果)符合納入標準。大多數研究來自西歐(22項)和高收入的北美(14項),其他研究來自大洋洲(5項)、高收入的亞太地區(5項)、東亞(2項)和中歐(1項)。

Meta分析結果顯示,COVID-19感染率的增加和人口流動的減少與憂鬱症和焦慮症患病率的增加有關,這一結果說明,在2020年受大流行衝擊最嚴重的國家,這些心理障礙患病率的增長幅度最大。

模型估計顯示,在沒有大流行的情況下,2020年全球應有1.93億例憂鬱症病例(每10萬人中有2471例)。然而,分析結果顯示,這一年有2.46億例病例(每10萬人中有3153例),增長了28%(增加了5300萬例)。新增病例中超過3500萬為女性,而男性為將近1800萬。

模型估計表明,如果沒有發生大流行,2020年全球應有2.98億例焦慮症病例(每10萬人中有3825例)。分析顯示,實際上,2020年期間估計有3.74億例病例(每10萬人中有4802例),增加了26%(增加7600萬例)。新增病例中有近5200萬為女性,而男性約為2400萬。

2020年,年輕人比老年人更容易受到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影響。這些疾病的額外患病情況在20-24歲人群中達到頂峰(每10萬人中增加1118例憂鬱症和每10萬人中增加1331例焦慮症),並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下降。

僅為情境配圖,取自shutterstock圖/僅為情境配圖,取自shutterstock

為什麼疫情間女性和年輕人受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影響最大?

研究的作者之一、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昆士蘭精神衛生研究中心GBD精神障礙團隊負責人Alize Ferrari表示,COVID-19大流行加劇了許多現有的不平等和心理健康的社會決定因素。不幸的是,由於許多原因,婦女總是更有可能受到大流行所致社會和經濟後果的更嚴重的不良影響。更多的照料和家庭責任往往落在婦女身上,還有因為婦女更有可能成為家庭暴力的受害者,這種暴力在大流行的各個階段都有所增加。

Alize Ferrari表示,學校關閉和諸多約束制約了年輕人的學習能力,限制了與同齡人的交往,加上失業風險的增加,也意味著年輕人在大流行期間受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影響更加嚴重。政策制定者在加強精神衛生服務的措施中考慮到這些潛在因素是非常必要的。

作者承認,由於世界許多地區,特別是中低收入國家缺少COVID-19大流行對心理健康影響的高品質資料,他們的研究存在局限性。因此,他們指出應當謹慎解讀那些對缺乏資料的國家所進行的外推估計,並呼籲在全球範圍內提高資料覆蓋率和品質。

大多數可用的資料是基於自我報告的症狀量表,這些量表只能估計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可疑病例。更多來自代表一般人群的能獲得診斷結果的精神健康調查資料——文獻檢索限定時期內只有三個研究具有診斷結果——將提高對大流行所致心理健康影響的理解。其他精神障礙(如進食障礙)的患病率可能也受到了COVID-19大流行的影響,作者說,應該在開展新的精神健康調查時對這些疾病進行評估。

牛津大學的Dr Maxime Taquet和Dr Maxime Taquet教授,以及烏普薩拉大學和卡羅林斯卡學院的Emily Holmes教授(沒有參與這項研究)在相關評論中寫著,Santomauro及其同事首次對大流行期間憂鬱症和焦慮症負擔的全球洞察,鮮明地突顯了大流行對全球心理健康的影響。他們回應了研究作者關於採取行動加強精神衛生體系的呼籲,這項研究將因此激勵更多的研究,以確定憂鬱和焦慮的更全面的地區分佈資料以及憂鬱症和焦慮症的患病率,明確在全球COVID-19大流行背景下改善心理健康的基礎機制。

近期發表在Lancet Psychiatry的一項研究表明,在中國,女性任何一種憂鬱障礙的患病率都高於男性,其終生患病率是男性的1.44倍。

再加上女性的心理更容易社會、經濟變化影響,因此疫情以來,男女憂鬱症和焦慮症的差異被進一步拉大。

新冠疫情既然使憂鬱症、焦慮症患病率增高,對這部分患者的自殺率是否有影響呢?

2021年8月Pirkis 等人在Lancet Psychiatry發表的一項研究分析了 2020年4至7月的資料,發現新冠並未導致自殺率上升。但是,由於該篇文章僅分析了全球疫情開始的幾個月的資料,會不會是自殺率還未得以體現?

日本一篇研究就揭示了這一現象。在Nat Hum Behav發表的一篇文章中,Tanaka及他的同事發現,在疫情開始後的2至7月,日本自殺率下降了14%,然而接下來在7-10月自殺率又上升了16%,且以女性、年輕人自殺率上升為主。這可能說明瞭,隨著疫情進展,其社會影響、經濟影響逐步顯現,自殺率也在變化。

由於疫情仍未結束,各種資料仍在動態變化中,疫情導致的各種心理或行為也會隨之改變。

(本文作者為認知症整合照護專家,長照、認知症政策研究者)

參考資料:

Global prevalence and burden of depressive and anxiety disorders in 204 countries and territories in 2020 due to the COVID-19 pandemic
Excess deaths in people with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increased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by King's College London. Available at

COVID-19 Reduces Grey Matter In The Brain, Before-And-After Scans Reveal

Tanaka T, Okamoto S. Increase in suicide following an initial decline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in Japan. Nat Hum Behav. 2021;5(2):229-238. doi:10.1038/s41562-020-0104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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