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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自由的媽媽:選擇什麼樣的伴侶,就是選擇未來的人生

婚前腦袋進的水,就是婚後流的淚

失去自由的媽媽:選擇什麼樣的伴侶,就是選擇未來的人生 圖/Shutterstock aslysun

「只是覺得年紀到了就結了⋯⋯」、「感覺還不錯就結了⋯⋯」、「因為他說他會改變就結了⋯⋯」諸如此類在結婚時心存僥倖的心態,成為母親後一定會深感後悔。

成為母親,不是只有事業和家庭總是顧此失彼,還包括家族間的人際關係會突然變得緊密,這對長久以來相信個人自由、也渴望個人自由的女人來說,是難以應付的壓力。

孩子是鎂光燈的焦點,走到哪都受到親友熱烈的歡迎,媽媽緊跟在一旁面對的是疲勞轟炸的檢查和提問,對孩子的關心,一體兩面的就是對媽媽的不放心。

「他睡得好嗎?是不是妳不會帶?怎麼長這麼瘦?怎麼給他穿這麼少⋯⋯」

從婆媽到路人,都會因為關心孩子而對母親不斷質疑,而所有人都想要看孩子、和孩子玩,就意味著原本小夫妻自由的週末也不復在。

每個家庭的頻率和次數都大不相同,但可能一週回娘家一次、又回婆家一次,或者因為夫妻都要工作需要有人幫忙,從此搬回娘家或婆家,突然變成三代同堂的情況也不算少見。

因為孩子的事情不得不仰賴兩邊的原生家庭,或者即使不用他們幫忙,他們也想多看看可愛的孫子孫女,總之,已婚女兒與媳婦的角色也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強化,常常必須要以這種身分去與他人互動。

這時就會強烈感受到女人和男人的差別了。

同樣成為父母,教養和照顧的壓力卻單方面落在女人身上,被長輩不斷質疑的通常是母親而不是父親,明明同樣是新手爸媽,男人卻可以擺脫不懂照顧小孩的批評和指責,也被允許擁有更多的自由時間,維持原本的興趣或娛樂。

女人因為成為母親而不斷被他人質疑,連帶著自己都開始輕易懷疑自己是否失職、檢討自己奶水不足或母愛不足;和伴侶之間,那原本可以甜蜜相處的兩人世界,現在也被時不時爆發的教養衝突、育兒和家務的分配等等的問題占據。

自由是什麼?自由是選擇,但是為了實現社會中理想女性的形象,選擇的能力受到限制,人際關係上,更因為害怕衝突而無法實現自我。

曾經想要成為的自己,似乎被妻子、母親、媳婦、女兒這種種的角色吞沒。要避免這樣的情形就必須自己獨立帶小孩,以免拿人手短,必須承受長輩「都已經幫妳帶了小孩」,妳就應該做個理想女兒、理想媳婦,才算是「知恩圖報」的態度。過去在感情上的選擇,影響的範圍其實既深且廣,因為在這種時候,妳能夠掙脫 多少不必要的束縛,以及能否在合理範圍內,堅持對方必須尊重妳的自由,跟另一半的想法和性格大有關係。

❝如果另一半懂得尊重妳,他會和妳站在同一陣線,相反的,如果他在婚前隱藏著傳統大男人主義的思想來與妳交往,婚後為人父母時,他那種「女人就應該如何」的傾向,就會自然的展現出來,變成妳最大的壓力。❞

社會對父親和母親的角色期待非常不同,男人會更容易認為自己仍然「有權」保有自由,而把妻子失去的自由看作「母親的本分」,不會有任何同情或出於同理心的協助。

其他還包括像是性生活也被認為是妻子「應盡的義務」,沒有得到滿足就覺得自己的「權益受損」,批評妻子沒把孩子教好所以孩子難帶,卻無視自己身為父親也有教養的責任。

總之,女人如果只是把結婚生子視為自己人生的目標之一,而沒有意識到這對原本的人生會有多大的影響和改變,又或者是太過樂觀的相信男女平等已經落實在每個家庭,就會在這個階段驚訝的發現,原來以父職和母職劃分的性別不平等,是如此深植在每個人的心中。

即使戀愛時相處起來還算平等、互相尊重的丈夫,都有可能因為妻子變成母親,而對妻子渴望一點自由和自我的聲音置若罔聞。

有句話說「婚前腦袋進的水,就是婚後流的淚」,就是說如果沒有愼選結婚對象,誤把男人的情話當眞,忽視了家庭教育對個人長遠的影響,就很可能在這時陷入性別角色不平等的困境。想做什麼都被說「媽媽本來就是如此」、「這是媳婦的本分、太太的義務」,因此除了扮演一個傳統文化中犧牲奉獻的女人以外,難有其他角色上的突破。

「只是覺得年紀到了就結了⋯⋯」、「感覺還不錯就結了⋯⋯」、「因為他說他會改變就結了⋯⋯」諸如此類在結婚時心存僥倖的心態,成為母親後一定會深感後悔。

選擇和什麼樣的人結婚,幾乎等同於選擇接下來的人生。沒有理性的做出選擇而是任由自己感情用事,婚後會陷入自己難以適應的生活,也是很自然的結果。

如果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想要重獲自由,就考驗一個女人擁有多少資源和決心,但是孩子又會大大影響女人的選擇範圍,因此一旦落到最不得已的情況,女人能做的選擇,就只剩下「用什麼態度」面對不自由的生活了。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社會學碩士。原文刊載於羽茜《媽媽的自由:給那些隱沒在女兒、妻子、媳婦、母親角色後的自己》/時報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