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

月收4萬日圓怎麼活?失婚主婦的生存理財學:在不安中活出自我節奏

如果錢再多一點,是不是就會幸福?
月收4萬日圓怎麼活?失婚主婦的生存理財學:在不安中活出自我節奏 月收4萬日圓怎麼活?失婚主婦的生存理財學:在不安中活出自我節奏。僅為情境配圖,取自Shutterstock

編按:面對未來的不安與生計壓力,你並不孤單。本書透過 6 位背景迥異的女性故事,深度探討生存理財學。從失婚家庭主婦響子的困境出發,揭開「老後貧窮」與「銀髮就業」的真實面貌:面對僅剩的存款與年金,如何重新找回生活的節奏?無論收入多寡,學習與金錢共處、在社會網絡中互相承接,就是通往幸福的開始。獻給所有正在理財路上努力、渴望在不安中站穩腳步的妳。

寫給「正在為生活努力的你」。

月收 4 萬日圓,要怎麼生活?

月收 300 萬日圓,就一定幸福嗎?

無論年齡、收入,面對未來、面對自己,絕大部分的人都無法篤定,不安與自我懷疑始終存在。

失婚的家庭主婦響子、夢想當小說家的派遣員工成美、全力追求財務自由的上班族明海、專職做「爸爸活」的瑠璃華、貴婦企業家菊子和在育幼院長大的靜枝,6 名收入和背景、際遇都極度不同的女子,帶著各自的煩惱,努力找出適合自己、也符合收入的生活與理財方式。

在這個社會網絡中,學習成為他人的支持,也練習被好好地承接。讓金錢成為依靠,而不是束縛,無論月收多少,都要幸福。就算無法快速致富,也能一點一點變好。再怎麼不安,也能慢慢活出自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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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爸怎麼樣了?妳有跟他聯絡嗎?」

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個小時後,女兒突然這麼問。

「咦?妳爸?」

這個問題太過出人意表,響子吃了一驚。

「沒有啦,只是想說爸不曉得怎麼了。」

響子和前夫內藤幸彥,也就是時衣的父親,一年前離婚了。

是對方單方面提出離婚的。

響子還盤算著再過幾年就可以領退休金,日子總算能輕鬆一些了,沒想到丈夫竟然提出離婚。

幸彥說,他讓一個小他近三十歲的年輕女人懷孕了,所以想要離婚。聽到這件事時,響子完全傻住了。

丈夫的不忠固然令人傻眼,但更讓她震驚的是:你都這把年紀了,還要重新展開人生嗎?還要從頭養育孩子嗎?相伴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竟魯莽地想要這麼做,還有精力這麼做,這徹底擊垮了響子,甚至讓她感到有些恐懼。

不管是在金錢上,或是性方面⋯⋯

幸彥這個人從以前就桃花不斷,但在年近六旬後,也稍微收斂了一些,不再夜不歸營。以前他曾有過幾次離家好幾個星期音訊全無的紀錄,但響子以為他都六十多歲,差不多該穩定下來了。響子自己都已經開始打算為人生「收攤」,甚至思考將來要如何離世了。

然而,對方卻選擇了擁有並養育另一個孩子,這讓她甚至感到毛骨悚然。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立刻答應離婚。

一方面也是因為幸彥幾乎天天告訴她,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拿不掉了,正一天天地成長。

幸彥拿著印有「建築師、一級建築士」的名片在酒家走跳,但體面的只有頭銜,平時全仰賴認識的工務店偶爾給他一些小案子做。他幾乎沒接過新建案,頂多是翻修老房子。其實那根本不需要建築師,但如果施工較為複雜,或業主不諳世事、感覺是可以敲竹槓的肥羊時,對方就會叫幸彥去,要他依照要求製圖。

即使如此,他一直都有小案子可以做,全要歸功於他待人處事圓融、口才便給、擅長交際。但響子敢說,將近四十年前,前夫能堅持依自己的喜好設計房子,並在東京郊區興建自宅,全是靠她拚死拚活努力繳房貸的功勞。

幸彥不想要響子外出工作。他自己是自由工作者,卻能讓妻子在家當全職家庭主婦,這是他的驕傲。來自九州的他,在這方面莫名地傳統守舊。

幸彥一有錢就揮霍殆盡的個性,配上收入不穩的自由業,這樣的組合簡直糟糕透頂。而自己計算著下一筆錢何時會進帳,努力繳完三十五年的房貸,同時雖然不多,仍為晚年攢下了一點錢,卻不曾有人稱讚過她。

更過分的是,前夫竟然理直氣壯地說:「存款可以給妳,但我要留在原本的家。」什麼存款,才區區幾百萬日圓而已。

「⋯⋯媽,妳那時候為什麼不爭取房子?至少可以要求賣掉房子,把錢平分,現在就不用住在那種地方了。」

女兒時衣邊哄嬰兒邊說。

女兒說的確實沒錯。不過,那棟古民宅風格的木造老房子雖然位在東京都內,但其實緊鄰千葉,離車站走路超過十五分鐘,不然就得搭公車,根本賣不了多少錢,而且一賣掉就會被拆掉⋯⋯那是沒什麼才華的丈夫,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真正想蓋的房子。

老實說,若是撇開前夫,響子並不討厭那棟房子。

房子中央有根大柱子,那是幸彥從鄉下某間寺院,取下因暴風雨而倒下的銀杏樹完好的部分,一直保管在某處的木料。響子喜歡那根柱子的圓潤光澤,總是將它擦拭得光可鑑人。

沒錯,她對前夫已經沒有留戀了,但她不忍心看到那棟房子被殘酷地拆毀。

話又說回來,響子也不想住在幸彥蓋的房子—那棟每個角落都充滿了他的氣味,說得更貼切一點,充斥著他強烈自我意識的房子。

而且她知道,那個即將養育孩子、收入卻只會越來越少的男人,如果連個家都沒有,肯定會流落街頭。無論她再怎麼恨他,仍不希望一個小嬰兒和母親挨餓。

「媽真是個爛好人。」

時衣大嘆一口氣。

「我覺得說到底,我會像這樣吃苦,也是那個人害的⋯⋯」

咦?響子暗自一驚。她不敢問「什麼意思?」。「那個人」應該是指幸彥。時衣的丈夫賢吾說起來也是自由工作者,不是領薪水的男人。在外待人處事圓融,明明沒什麼才華,卻總能接到不至於餓死的案量—就這兩點而言,這兩個人可說非常相似。

難道時衣的意思是,自己不知不覺間選了一個跟父親相似的男人嗎?不,比起這個,響子更在意她說的「吃苦」二字。

「怎麼了?難道妳跟賢吾在一起很苦嗎?」

一直以來,女兒雖然會抱怨生活和育兒有多難,但從來沒有針對丈夫表達過任何不滿或「吃苦」。

儘管有些間接,但這是她第一次提到了「吃苦」。

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衣偷瞄了響子一眼。她嘴唇微張,像是有話想說,然後再看了響子一眼,閉上了嘴。

她低下頭,看著乃笑的臉,低聲喃喃:

「⋯⋯我是覺得,要是他能多幫忙帶一下小孩就好了。」

結果,響子終究沒能聽到女兒的真心話。而響子自己也終究沒能說出口。

沒能對女兒說:借我錢。

響子現在的住處,距離女兒家所在的板橋區電車站搭電車三十分鐘,出站後再步行約十五分鐘。

離婚之後,猶豫接下來要住在哪裡時,她希望可以離女兒家近一點,再對照自己的預算,最後終於找到的,就是現在的住所。

她一開始想找租賃公寓,每個房仲都問了響子的年紀和年金金額,提出幾個符合預算的地方,還實際去看房,卻都被房東直接拒絕了。即使女兒和女婿說要當保證人也不行,因為他們兩個都是自由業。

到了第四家房仲公司,響子同樣被問到年齡和收入。

「六十五歲,月收大概四萬日圓。」

一早就開始跑房仲公司,腰腿都痠痛不已,但更痛的是胸口和腦袋。如果就這樣找不到住處,可能會給即將高齡生產的女兒添麻煩。

這讓她感到恐懼。

她不敢相信自己有能力買房子,但她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領了錢,回過神時,已經在契約上蓋章了。僅為情境配圖,取自freepik圖/她不敢相信自己有能力買房子,但她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領了錢,回過神時,已經在契約上蓋章了。僅為情境配圖,取自freepik

房仲看上去二十多歲,比女兒年輕許多,當自己的孫女都不奇怪,她聽到響子的年金金額也面不改色,唯有這點稍微讓響子感到安慰。房仲一定也習以為常了。

「您的退休金只有國民年金嗎?如果有先生的勞工保險,就算他過世了,還是有遺屬年金吧?請問您是喪偶嗎?」

被房仲直接俐落、連珠炮似地問了好幾個問題,響子不小心全說出來了。連自己離婚、前夫是自由業這些都說了。

「那,您應該有分到一些財產吧?」

房仲同樣直來直往地說。

「大概三、四百萬日圓左右。」

筋疲力盡的響子忍不住如實回答。

「既然這樣,乾脆買房子如何?」

「咦?」

「如果是租房,就算現在勉強租到,下次續約時也有可能被房東拒絕。但買房的話,就不用付房租,只要再打個工,就能過日子了。」

「買房?可是,我沒辦法貸款啊。」

「有三百萬日圓就能買到的房子。」

接著,房仲拿出幾張傳單。都是屋齡四十五年以上、離車站要步行十五分鐘以上的物件。但是,房仲開著輕型車載她去看房後,她發現那些房子都整理得很乾淨,有的還附帶小庭院。

當時響子總覺得就像在作夢。她不敢相信自己有能力買房子,但她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領了錢,回過神時,已經在契約上蓋章了。

雖說離車站要步行十五分鐘以上,但如果騎自行車,五、六分鐘就到了,並不累。雖然不知道年紀大了以後會怎麼樣,但現在的她還騎得動自行車。她把自行車停在小巧的磚造門前,進入屋內。

房子是木造的,一樓有廚房、浴室和廁所,以及一間約四坪的起居室。二樓則是一間約三坪的木地板房間和一間四疊半的和室。買的時候,房子已經裝有溫水免治馬桶和全新的浴缸。對響子一個人來說,這房子有些過於寬敞了。一樓和二樓加起來約十三坪半,不僅如此,還附帶一個小庭院。

她打開小冰箱,思考今晚要吃什麼。不過,冰箱裡有已經煮好的味噌湯。她把湯拿出來加熱,盛了電鍋裡保溫的剩飯,配上醃菜簡單解決了一餐。

這棟房子當初應該是以預售屋形式興建出售的。在所謂「對面三戶、左右兩鄰」的房屋密集區,並排著相同格局的房子。

這是前夫最瞧不起的所謂「文化住宅」*,女兒也嫌棄地說是「那種地方」,但響子很中意這棟房子。

這棟房子沒有繁複的裝飾和設計,也沒有建築師特別的講究,素淨俐落,很不錯。只是從一開始就是接桶裝瓦斯,瓦斯費特別貴,是唯一美中不足之處。

吃完飯後,響子上去二樓,看著床邊的電視打發夜晚。

因為買了房子,就不必擔心房租。一個人的話,伙食費也不多,但日子依然過得相當拮据。

健保費和長照保險費加起來,一個月要將近一萬日圓。光是這樣,每個月四萬日圓的年金就只剩三萬日圓了。

剛搬來這裡的一段時間,她靠著買房後剩下的微薄存款生活。但是,那筆錢也只剩下幾十萬日圓左右。

響子幾乎沒有工作經驗,只有婚前做過行政事務。不過由於丈夫不中用,她養成了勤儉持家、自己做飯打掃的習慣,因此花費不多。即便如此,每個月三萬日圓還是不夠生活。還差個幾萬日圓,最好能有五萬日圓左右。

響子煩惱著這些,隔天早上,六點左右就自然醒了。應該說,她輾轉難眠,不停翻來覆去,感覺更像半睡半醒地瞇了幾小時,天就亮了。

她無奈地下樓洗臉,把牙膏擠到牙刷上,同時細細地端詳它。刷毛磨損得很嚴重,都往外翻了。

差不多該換把新牙刷了⋯⋯她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現在就連一百日圓的支出,都讓她感到心在淌血。

她想轉換煩悶的心情,用力打開面向庭院的玻璃門。一塊寬約三公尺、深約一點五公尺的細長庭院,緊貼著房子橫臥在那裡。庭院四周被水泥磚牆圍繞著。

現在庭院裡什麼都沒種,只有一片硬邦邦的泥土地。角落有棵細瘦的大花四照花,是前任屋主留下的,響子連它會開出什麼顏色的花都不知道。

她對著庭院,發出唰唰聲響刷著牙,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抬頭一看,嚇了一大跳。

一名男子把頭探出水泥磚牆上方,正看著她。

男子的外貌讓她差點嚇得尖叫。是個年輕人,一頭長髮紮在腦後。五官雖然端正,但脖子上布滿刺青—現在叫紋身嗎?他穿著一件領口寬敞的黑色T恤,因此看得出刺青圖案一路延伸到身體。

男子與響子四目相接,輕輕點了個頭就離開了。沒有笑容,但也沒有瞪她。那表情既不友善也不惡劣。

到底怎麼回事?響子用握著牙刷的手,按住還在怦怦直跳的心臟,走進屋內。

這附近有那樣的住戶嗎?天哪,太可怕了⋯⋯就在這時,不知為何一個念頭浮上腦際。

像這樣活得提心吊膽也不是辦法。她想:今天就立下決心,去那裡看看吧!

上午九點多,響子換上白襯衫和長版窄裙,帶著陽傘出門了。平常她都是騎自行車到車站,所以多半穿長褲,但今天她決定用走的。

她不是要去車站,而是打算去鄰鎮的銀髮人才服務站。既然是要求職,她覺得應該要穿正式一點。

她離婚前就知道有這樣的機構。雖然不曾利用過,但她還住在以前的家時,曾聽隔壁太太提過:「我請銀髮人才服務站的人來整理庭院,很便宜呢!」此外,她搬來這裡,去鄰鎮的區公所辦理戶籍遷入時,從牆邊放著各種傳單的架子上,拿了一些感覺會需要的資訊—主要是關於高齡長者生活的—其中一張就是銀髮人才服務站的介紹。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找上銀髮人才服務站—而且不是來委託工作,而是要成為「提供服務」的一方。

但情勢逼人,顧不了那麼多了。一直為了現在和未來惶惶不安,也無濟於事。總之,她決定去看看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如果不行,就放棄吧。響子抱著這樣的心情走著。

銀髮人才服務站是一棟兩層樓的建築,一樓牆面畫著大大的箭頭,寫著「作業區」,二樓則寫著「辦公室」。響子判斷服務台應該在二樓,便走上樓梯。

打開玻璃門,裡面有五、六個人在辦公。每個人都穿一樣的淺藍色工作服,但看起來不像老年人,應該是這裡的職員。

「請問⋯⋯」

她才剛發出細微的聲音,前面的年輕男性—不過應該也四十來歲了—便立刻轉頭看她。

「請問有什麼事嗎?」

「那個⋯⋯我看到區公所的傳單,說這裡可以介紹工作⋯⋯」

響子平時自認為不是內向的人,但來到這種地方,幾乎沒什麼工作經驗的她忍不住有些畏縮。

「您要入會是嗎?原則上,我們都在星期四下午舉辦說明會。」

「咦?」

今天是星期二,怎麼沒先查清楚再過來⋯⋯早知道就先打通電話來確認了。

「不過沒關係!我現在正好有空,可以為您說明。」

男職員爽朗地回應。

「可以嗎?會不會打擾您工作⋯⋯?」

「不會不會。我們平時也會為民眾說明。」

他拿了幾份資料,領著響子走進辦公室深處的一間小會議室。

「真是不好意思。」

「不會。」

男職員將印有「您的在地銀髮人才服務站」、「銀髮人才服務站通訊」等字樣的資料遞給響子。

接著他大致說明,銀髮族會出來工作,主要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為了賺錢,這類族群需要較高的收入,更適合去就業服務站。另一種是為了維持健康、尋找生活意義。收入雖然不高,但主要目的是做出貢獻,或結交朋友。

「我們這樣的服務站,主要是支援第二種情況。工作種類很多元,女性的話,比較多的是家事服務、清掃、謄寫等等。」

「請問⋯⋯樓下的作業區是做什麼的呢?」

「那裡主要是做一些家庭代工性質的工作,譬如毛巾包裝、手帕包裝⋯⋯比較特別的像是⋯⋯」他舉了一個知名的連鎖咖啡店。「也有萬聖節的糖果包裝之類的工作。」

「這樣啊。很多包裝工作呢。」

響子再次看向手上的資料。

她不認為自己的字跡漂亮,對體力也沒什麼自信。這些工作當中,感覺自己最能勝任的應該是家事服務,但是對於去別人家做家事,現在的她提不起什麼興致。

「其實,我的年金有點不夠⋯⋯」

男職員看起來人很好,因此對方也沒問,響子就不自覺地說出了自己的狀況。連扣掉健保費和長照保險費後便所剩無幾的狀況都說了。

「這樣啊。現在有很多人像您這樣。」

男職員點點頭說。

「真的嗎?」

「是的。請您看這份資料。」

他遞給響子一張列有許多數字的紙,上面印著「高齡者的月領年金金額」。從第一行「每月兩萬日圓以下」占全體的百分之一.九,一路列到最後的二十萬日圓。

「從這份資料可以知道,有三分之一的人月領不到六萬日圓年金。如果再加上七萬日圓以下的,占了全體的六成以上。」

「哎呀,原來是這樣。」

「我記得,年收入不到一百零三萬日圓的免稅人士,應該符合健保費減免資格。您要不要去區公所諮詢看看呢?」

「謝謝,我會去問問看。」

但是,工作方面該怎麼辦呢?要登記家事服務嗎?可是⋯⋯

「⋯⋯對了,今天⋯⋯」

看到響子猶豫不決的樣子,男職員站起來。

「請稍等一下。」

他走出房間,過了一會兒回來時,開心地說:

「其實今天作業區有人請病假,剛好有一張空桌。如果您願意,要不要試做一天看看?」

「咦?」

沒想到臨時來訪,當天就能實際工作⋯⋯響子驚訝之餘,覺得這或許也是某種緣分,儘管有些遲疑,但回過神時,她已經輕輕點頭答應了。

傍晚,響子從銀髮人才服務站回到家,先洗了手,在廚房喝了水,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作業區的工作相當繁重—至少對響子而言。

聽到老人家們和樂融融地做著包裝代工,她想像那會是悠閒、輕鬆的工作氛圍,結果大錯特錯。或許眾人都很熟悉了,手腳俐落地迅速作業。

她很快就明白理由了。

由於是論件計酬,做多少,收入就是多少。據說每個月大約能賺三萬到五萬日圓。如果一開始就能賺到這個金額,算是不錯的收入,但是⋯⋯看到眾人卯足全力工作的樣子,響子有點嚇到了。

我沒辦法做到那樣⋯⋯

或許是察覺了響子這種心態,又或者單純都很忙,十來個同事,沒有半個人主動向響子搭話。他們之間早已形成了小圈子,午餐時間響子也是形單影隻。她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三明治回來吃。一想到今天賺的錢可能還不夠買這個三明治,響子就感到難以下嚥。

儘管如此,作業區的工作非常搶手,職員說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才會有空缺。所謂有空缺,一定就是有人沒辦法再過來,也就是進了安養院、住院,或是過世⋯⋯

唉⋯⋯響子又嘆了口氣。

如果那裡就是最搶手、最好的職場,那麼其他的工作可想而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勝任。

去過銀髮人才服務站後,響子又開始過著無所事事的日子。她根據職員提供的資訊,前去區公所詢問,成功讓健保費減免了七成。但錢還是不夠用。得知銀髮人才服務站這個最後的希望也行不通,她真的一籌莫展了。

那時候,男職員說如果需要較高的收入,更適合去就業服務站。

「只是,大部分的人還是想找行政職,但實際狀況,高齡者很難被錄取。」

她回想起男職員的每一句話,深深嘆息。

沒錯,工作也好,人生也罷,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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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錄自《月收多少,才會幸福:6 個女子的理財故事》,作者:原田比香,圓神出版)

《月收多少,才會幸福:6 個女子的理財故事》圓神出版社提供圖/《月收多少,才會幸福:6 個女子的理財故事》圓神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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