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玩笑、一則群組影射,或刻意不告知工作資訊,都可能讓人一步步被推向職場邊緣。隨著「職場霸凌防治專章」正式上路,這些不易察覺的攻擊開始有了制度回應。諮商心理師分析,霸凌者表面強勢,內裡卻常是恐懼與不安;他們為何非得靠貶低他人,才能站穩自己?
前言:一句玩笑、一則群組影射,或刻意不告知工作資訊,都可能讓人一步步被推向職場邊緣。隨著「職場霸凌防治專章」正式上路,這些不易察覺的攻擊開始有了制度回應。諮商心理師分析,霸凌者表面強勢,內裡卻常是恐懼與不安;他們為何非得靠貶低他人,才能站穩自己?
《職業安全衛生法》新增「職場霸凌防治專章」於 7 月 1 日上路,明定雇主應採取必要措施防治職場霸凌。勞工提出申訴後,雇主應採取避免霸凌再度發生的措施,視情節提供必要協助與保護,並以客觀、公正、公平原則進行調查或協調;若被申訴人為事業單位最高負責人,勞工得直接向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提出申訴。
職場霸凌不只是主管責罵部屬,還會發生在這些地方
諮商心理師林萃芬表示,職場霸凌不只是主管責罵部屬,也可能存在於上對下、下對上或同儕之間。當職場有權力失衡、沉默文化與情緒轉移等情況,團體排擠、冷處理、故意不提供資訊、集體孤立、私下嘲笑,或在群組中影射特定對象,都可能成為「看不見的攻擊」,對心理造成的傷害未必比一次性辱罵輕。
她指出,從部分霸凌者的言行可推測,可能曾在嚴厲管教環境中成長,從小被要求做個「小大人」,否則可能面臨責罰。這種模式也可能延續到職場,例如資深同仁要求新人一切照自己的方式做事,甚至藉由支配、欺壓,迫使對方讓出資源。
林萃芬說,常欺負新人的人,未必是因為自己強大,反而可能充滿恐懼,害怕自己的地位與重要性被新人取代。因此,他們可能透過揶揄嘲笑、語言恐嚇、散布謠言或排擠孤立,讓對方感到難以立足,最後知難而退。

語言霸凌尤其不應被低估。有人會在上司面前揭發同事短處,或在老闆面前拿另一名同事開玩笑,表面看似不懂分寸,實則卻可能使對方長期陷入高度不安與焦慮。此外,部分霸凌者自認「幽默」,卻習慣以公開或私下咆哮、羞辱、威脅的方式對待他人,使受害者開始質疑能力,變得退縮害怕。
林萃芬以吹毛求疵型霸凌者為例,這類人常會說:「連這個也不會,不知道你會什麼!」「基本常識都沒有,笨得跟豬一樣!」「再犯這個基本錯誤,就給我滾!」這些話語不只是挑錯,也可能貶抑他人的努力與尊嚴。
關係霸凌者容易曲解他人行動有敵意,而先採取攻擊
另有一類霸凌者,容易誤解或曲解別人的行動,預期他人對自己懷有敵意,因而先採取攻擊。
林萃芬指出,這類人可能抱持「如果我示弱,就會被吃得死死的」「只要我和顏悅色,我就會失去權威」等想法,將關係視為輸贏與防衛,不斷找錯、挑毛病,甚至以羞辱建立秩序。看似強勢的背後,往往是害怕失控、失去地位的恐懼。
這類「關係霸凌」者,多半對他人抱持敵意,偏好競爭;當自身目標受到阻礙時,可能採取報復或攻擊,迫使受害者讓出實質資源。其手法也可能延伸到網路,例如散布不實謠言、惡意抹黑,或將受害者排除於社交網絡之外,破壞其名譽與人際關係。
冷暴力形式霸凌難以察覺,常見濫用權力與精神操弄
還有一種較不易察覺的霸凌形式是冷暴力。林萃芬認為,冷暴力包括「濫用權力」與「精神操弄」兩個要素。前者較容易辨識,後者則可能在日常互動中逐漸發生,讓受害者不知不覺覺得自己不如人,甚至認為問題都出在自己身上。
她指出,許多霸凌者未必是真正的強者,反而可能是高焦慮、害怕失控、缺乏安全感,或是無法處理羞辱感的人。因此,他們透過控制別人、貶低別人、建立敵人、製造階級,重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資料整理:健康遠見編輯部
林萃芬提醒,長期遭受霸凌的人,可能出現孤單、焦慮、憂鬱與低自尊,想逃離被霸凌的環境;即使日後脫離原本職場,心裡仍可能留下陰影,擔心再次遭到孤立、排擠或惡意中傷。
(延伸閱讀/職場霸凌法上路!哪些情境是職場PUA?心理師教4訊號自我檢測、3招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