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冠狀病毒

從防疫模範生到疫情全面失控,越南到底怎麼了?

曾經確診數比台灣還低,如今卻全面失控
從防疫模範生到疫情全面失控,越南到底怎麼了? 越南人可能從來沒有想過,當地的疫情會突然如此嚴重。AFP

(9/7更新)越南的疫情從過去的每天零確診、個位數確診,暴增到如今單日最高1萬7428例確診、過去一週平均每天1萬3000人確診──越南究竟怎麼了?

其實自2019年底新冠肺炎爆發以來,越南(Vietnam)在2021年6月以前,都是全世界防疫有成、完美控制疫情擴散的國家,靠著嚴格的邊境封鎖和人們普遍警覺的意識,越南雖然離中國(China)很近,但卻沒有受到什麼疫情的影響,甚至當時比台灣還低的確診數和零死亡數,都令全世界刮目相看。

然而,自2021年7月起,越南的疫情就有如風雲變色般蔓延,突然暴增的確診數以等比級數擴散,原先以為生活亦趨正常的越南人被迫在短時間內適應生活上的重大改變,但極低的疫苗施打率和習慣安逸的心理,都成了面對排山倒海的確診人數下,最無以復加的夢魘。

你可能很難想像,在今年6月中旬,總確診數才僅約1萬人的越南,截至9月6日已經突破53萬例,這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讓越南疫情迅速超越本來就已經很嚴重的韓國(Korea),而目前疫情甚至還沒有任何緩解的態勢。

每天都破萬人確診 越南怎麼了?

越南的疫情就像是從天堂跌到地獄般嚴重。Thanh Hue攝圖/越南的疫情就像是從天堂跌到地獄般嚴重。Thanh Hue攝

目前,越南的疫情從過去的每天零確診、個位數確診,暴增到如今單日最高1萬7428例確診、過去一週平均每天1萬3000人確診──越南究竟怎麼了?為什麼一個成功守住疫情整整一年餘的國家,會在短短的時間內潰堤崩壞?

時間回到2020年暑假,在那個疫苗還沒出現、整個歐美疫情水深火熱的時期,越南的確診病例卻根本不到1000人,加上0死亡數的完美表現,越南成了它國讚歎的一個完美指標,當時衛福部長陳時中也在疫情指揮中心記者會上提到越南,稱讚它們創造了令全世界刮目相看的成績。

事實上,越南疫情當時之所以防堵如此成功,最主要的關鍵在於「反應過度」的措施和成果。

那個時候,哈佛大學的專家陶德波拉克(Todd Pollack)博士表示,「當國家要處理這類未知的潛在病毒時,最好的方針就是『反應過度』,」而不是用輕忽的態度面對,畢竟等到疫情已經全面爆發時,再怎麼補破網都徒勞無功。

曾經的防疫好表現 如今徹底崩潰瓦解

原本幾乎沒有什麼確診病例的越南,如今疫情直接爆發。圖/原本幾乎沒有什麼確診病例的越南,如今疫情直接爆發。

他分析,越南政府在很早的時候就預測到,它們的醫療系統勢必會因為病毒的爆發而無法負荷,為了讓醫療系統崩解的狀況不要發生,政府採取了非常嚴厲且大規模的預防措施。

初期所有民眾都不得出國,而且就算是自己國人也不得返國,並嚴密監測和關閉與中國的所有邊境路線,且加強邊境和其它危險地區的病毒篩檢。

然而,時間一久,民眾開始漸漸有疫情已經結束的錯覺,加上2021年4月悄悄入侵的Delta變種病毒,成了越南新冠肺炎一發不可收拾的關鍵。

在澳洲醫學研究機構Burnet Institute工作的Minh Duc Pham博士表示,「由於越南在之前控制疫情上獲得的巨大的成功,很大的程度上依賴接觸者追蹤和強制隔離,因此可能出現了某種程度的自滿情緒。」

確診數暴增 醫療系統早已不堪負荷

越南目前實施嚴格的封鎖政策,但疫情也不見緩解。Stringer攝圖/越南目前實施嚴格的封鎖政策,但疫情也不見緩解。Stringer攝

他表示,在以往,所有在越南出現的病例都會自動進行住院隔離、治療和觀察,但現在每天都破萬確診的狀況下,醫院系統已經不堪負荷,不僅隔離病房早已不堪使用,越南的醫療健保也面臨極大壓力,在醫護人員忙到不可開交的態勢下,整個國家的情況非常危急。

Delta病毒是新冠肺炎病毒中當前最嚴重的變異株,它不僅傳染力高、傷害力大,更因為它的多個突變性導致它比其它菌株更具有破壞力,甚至僅打一劑疫苗也容易染疫。世界衛生組織(WHO)衛生緊急情況計劃執行主任邁克瑞安(Mike Ryan)警告,「它比以前的任何一個病毒變體都容易感染脆弱的人。」

研究表明,它可能是迄今為止傳染性最強的變種病毒──比Alpha變種的傳染性高40%到60%,Delta已經擴展到百餘個國家。

除了Delta病毒成了越南疫情失控的導火線外,越南的產業生態也是導致病毒蔓延的關鍵。

Delta病毒和產業生態成了爆發關鍵

越南獨特的產業生態,讓疫情爆發後一發不可收拾。Rie Ishii攝圖/越南獨特的產業生態,讓疫情爆發後一發不可收拾。Rie Ishii攝

由於越南勞工工資低廉、勞動力高,許多外資大廠紛紛在越南設立工廠,除了提供工作機會予以當地人民,還因政策優惠、勞動力資源充足,吸引大量海外資本投資於加工製造業──越南是世界知名、新興的消費性電子產品、紡織品及服裝的製造中心。

然而,這些產業工廠的特性,都是大量勞工聚集在密閉空間作業的模式,一群員工在固定的空間內完成千篇一率的流程,這種工作型態無法居家、更不可能遠距工作,因此一旦有人染疫,病毒很快就會擴散。

好比說,胡志明市就是這次疫情爆發的主要感染源之一,而且大部分集中在工業區中。專家強調,數萬人在集中、密閉且狹小的地方工作,就算有戴口罩也無法有效防堵Delta病毒,加上人與人間長時間相處,最終讓疫情全面失控。

雪上加霜的是,越南的疫苗施打率,到現在還不到9%。

疫苗如何普及成了未來的挑戰

越南曾經是防疫有成的國家,如今卻深陷危機。ft圖/越南曾經是防疫有成的國家,如今卻深陷危機。ft

其實在疫情失控以前,越南政府只正式承認AZ疫苗,它確保2021年能分批提供3000萬劑疫苗,為約15%的國民接種。

然而,直到疫情失控,越南政府才緊急的授權俄國衛星V疫苗(Sputnik V)、中國國藥疫苗(Sinopharm)、BNT疫苗(Pfizer-BioNTech)、莫德納疫苗(Moderna)、與嬌生疫苗(Johnson & Johnson)等,但何時能到貨或施打的期程依然遙遙無期。

未來,越南要度過這次的危機,依然有許多難題待解,但最關鍵的根本之道,依然是疫苗必須普及,才能夠藉此一勞永逸。

想恢復正常生活的越南,疫苗的普及率是一大考驗。EPA圖/想恢復正常生活的越南,疫苗的普及率是一大考驗。E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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